可他没有说一句话,淡漠的收回目光,像是不认识季云烟这个人一样,侧身越过她离开了。
怔怔转身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,季云烟呆站在原地,心湖中最后一丝波澜也随着他的离去而死寂。
她浑噩的走到季母的病房门口,刚想推门进去。
却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到里面,季云暖紧依偎在季母怀里:“妈,你对我可真好!”
“傻孩子,你是我的宝贝女儿,妈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。”
季母眼中的慈爱是季云烟这二十多年从没有感受过的。
那是任是她如何讨好,如何亲近也得不到的温情。
她此刻只觉得仿佛有把钝刀子,在自己那颗千疮百孔的心里慢慢研磨。
从小到大,父母给季云暖的永远都比她好,比她多。
只要她们两人闹了矛盾,错的永远是她,道歉的也永远是她。
名义上,她是季家大小姐,可实际上,她得到的注视可能还没有家里的一只宠物狗多!
季云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,也从来没有问过。
这时,季云暖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可她话的内容却如一把锋利的刀,瞬间将季云烟捅了个对穿。
“妈,我先走了,我晚上要跟溪归参加晚宴,就不能来看你了。”
病房门被打开。
季云暖看见季云烟不屑一笑,撞开她,就兴高采烈的往外走去。
季云烟看着她的背影,慢慢转回头看向季母,却只对上她厌烦的目光。
“你哭丧着脸干嘛?一副晦气样!”
她这一声叱骂让季云烟彻底的失了声。
她看着眼前两鬓微白的女人,许久才逼出一句话:“妈,我也是你的女儿。”
谁知,季母闻言没有半分愧疚,话愈加的刻薄:“就是你这个好女儿,克的季家破产,克死了你爸,克的我身患重病!我倒希望你不是我女儿,能放过我们一家!”
季云烟仓皇的退了几步,看着亲妈充满厌恶的脸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。
他们……一家!
那她算什么?她不是他们的家人么?
但没等她问出口,季母已经冷脸赶人:“你走,我没你这种丧门星女儿!”
季云烟心里百味杂陈,眼眶通红。
然而面对这个生了自己的人,她终究是说不出什么,只能颓然离开。
回到空荡荡的家里,季云烟茫然的坐下。
这一瞬,她突然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是什么。
胃又开始疼了。
季云烟躺在床上,整个人蜷缩成一团,却连药不想吃,只闭上眼想要逃避那些痛苦。
半夜,电话却突然响起,是医院的护士:“季小姐,您母亲生命垂危,请您马上来医院!”
季云烟惶然起身冲出了门。
冲进病房的那一刻,季母已经不行了,可看到她出现,却是伸出了手。
季云烟忙上前紧紧握住,看着母亲不断蠕动的嘴唇,她忍着泪凑过去——
却听她说:“好好照顾你妹妹,无论发生什么,都不准对她不利,不然我死都不会放过你……”